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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乐趣:吃 喝 写 撩

199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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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康桥/SOBER(TG短篇)

一、

权志龙坐在吧台旁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崔胜贤。崔胜贤是带着光的,一如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个样子。权志龙喝空手里的酒,笑着举起手臂轻轻的摆摆手。喊了一声【崔老师。】

崔胜贤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杯威士忌,偏过头,自然的拍了拍权志龙的小脑袋。

【志龙,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我高中毕业都七年了。】

【今天约我来有什么事吗?】

【先喝完这杯酒再提也不迟。】,说完权志龙就先干为敬,然后看着崔胜贤,笑着示意他喝完那杯酒。

二、

刚进高中的权志龙是偏执的。

【志龙,其实你真的很聪明,就像这次考试,最后的题目只有你一个人答对了,老师这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自己。】

【权志龙,我倒是在很多老师那里听说过,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知道啊,高一八班的权志龙,听说人不怎么样啊。】

不同的评价来着不同的人。只有崔胜贤,只有高一八班的班主任崔老师说【志龙啊,你真可爱。】【志龙啊,你真棒。】【志龙啊,你的梦想是什么?】【志龙啊,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志龙啊,我一直都是你的老师。】

三、

2005崔胜贤第一次担任班主任一职,接到高一八班的学生名单的时候,崔胜贤认真看着每张一寸照片上可爱的小面孔,想把他们的名字和样貌对应全部一一记在脑袋里面。

这个黑眼圈大大的是李胜利

这个眼睛又小又短的是姜大成

这个嘴唇厚厚的是东永裴

……

这个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的是权志龙,真可爱。

【同学们好,我是高一八班,你们的班主任崔胜贤。】看着照片的崔胜贤平静的说。

四、

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崔胜贤迟到了,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到高一八班的教室,推开略显吵闹教室的门的时候,不意外的听见有些孩子迅速的反复说着【老师来了老班来了】,然后就是桌椅碰撞的声音,最后归于平静虽夹杂着稀疏讨论声。

【现在男孩子正处于变声期,讲话的时候拖着呲呲声,听起来太难受,以后老师上课的时候记得不要吵闹。影响人的听力系统。】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说完在黑板上写下三个秀气的字。

【我叫崔胜贤。】

【以后带大家的语文课。】

【以后我们之间就要多多关照了。】

【我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管着大家的老师】

【所以,接下来,大家就在桌上的表格里填上父母的联系电话和家庭住址。】

五、

第一次的语文课,崔胜贤让大家念诗,顺便自我介绍,喜欢就念,自己就先念了一首,他说【这首诗很性感。】然后就念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崔胜贤念的很好听。

念完的他示意学生上台念诗,看着下面害羞紧张的学生没有人有准备上台的意思,就在崔胜贤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个照片上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的孩子突然站起来了。

【老师,我可以念你念过的诗吗?】

【当然。】

那孩子念的很好听,念完的时候,崔胜贤等着他的自我介绍,也许只隔了不到五秒钟,那个孩子就清了清嗓子,稚嫩青涩却又偏执叛逆的自我介绍就开始了。

【我是权志龙。】

【我是艺术特长生,就是你们说的瞎画画的。】

【反正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艺考。】

【以后我上课睡着了,也不会打扰到大家,所以你们成绩不行就不要责怪因为我太吵。】

【最后,我很喜欢这个语文老师。】

说完权志龙就朝着崔胜贤璀璨的一笑,牙龈又再次暴露在崔胜贤眼里。

【崔老师,我可以下去了吗?】

六、

之后的日子,权志龙成了各个老师口中经常出现的字,每次下课铃一响,某某老师就拿着书冲到崔大班主任的办公室。

【崔老师,你们班那个权志龙,他要是不想听我的课你以后就叫他不要来了,来了就好好听课,坐在最后一排不是听歌就是涂鸦要不就是睡觉,我看了就心烦。】

然后就是崔胜贤的一通劝解,其实权志龙来上课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一般都是呆在画室,只是礼拜一、礼拜二、礼拜四他都会一定呆在班上。崔胜贤以前也好奇的问过他。就看见那孩子笑着说。

【因为有语文课啊,崔老师。】

对此崔胜贤也无言以对,每次走到八班最后的那个位置就看见一桌子的涂鸦似乎就像它的主子一样对着这个世界尽情的宣泄,而崔胜贤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一句话。

直到一张表在好看的画框里的素描送到自己手里,右下角隽秀的字体写着康桥康桥,画的是崔胜贤每天照镜子都可以看见的脸。

【权志龙同学,这周末你父母在家吗?】

【在啊。】

七、

周末到来的时候,崔胜贤才发现自己有些时候真的过于天真过于好骗。

崔胜贤站在客厅里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无力的抬起头看着靠在沙发上插着耳机摇摇晃晃吃水果还一边对自己笑的坏孩子。

【崔老师,我妈妈手机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的,反正和我爸离婚后我也没看过她几次,至于我爸爸他可能在外面工作。】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下次等你爸爸在家的时候再过来吧。】

【崔老师,我好饿啊,我早上为了等你过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眼瞅着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所以呢。】

【我爸爸忘记给我钱了,我想吃牛肉拉面。】

崔胜贤看着这孩子把钱包偷偷塞到沙发后面的靠垫夹层里,并不打算戳穿他,也就笑着带着他去小区外面吃了餐晚饭。

【崔老师,结婚了?】

【没有。】

【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崔老师你晚上没有事?】

【没有。】

【那崔胜贤你晚上陪我去画室吧。】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牛肉拉面很好吃,崔胜贤吃的很饱,也许是那天晚上的星星很多,崔胜贤的心情更好,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权志龙笑得很好看却又很小心翼翼,总之崔胜贤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权志龙的请求。

权志龙的画室在一所大厦的顶楼,周末的原因里面没有人,本应该漆黑的教室却映着从窗户闯入的霓虹光亮而微微可见里面的陈设。凌乱的摆着几只画架,满地的颜料,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清的作品。崔胜贤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地方好看得紧。

权志龙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开灯的意思,就拽着崔胜贤的胳膊走到其中一个画架边,走近的崔胜贤才看清那画架上的画布里画的人是自己和权志龙。崔胜贤沉默的看着这幅画,大脑的暂时当机,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身边的权志龙,就在他组织语言去教育这个孩子的时候,权志龙突然看着他笑了。

【崔老师,你觉得我笑起来好看吗?】

那个时候的光亮度正好,那个时候的崔胜贤的反射弧还没折射回来那个时候的权志龙真的很好看。崔胜贤点了点头。

【嗯,好看。】

反应过来时,崔胜贤发现自己已经说了这句操 蛋的话,于是他开始辩解。

【可是……】

可是权志龙并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就踮着脚亲吻了他。柔软的真实的亲吻了崔胜贤。权志龙看着崔胜贤乌黑的瞳孔,笑着指了指画。

【呐,你看,我们和他们一样。】

崔胜贤下意识的又看了眼画,画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权志龙,他们在亲吻。

八、

高中毕业后,权志龙就去了法国进修美术。和崔胜贤也没有了联系,在法国权志龙一呆就是七年。一封有崔胜贤名字的请帖将他慢慢平复的心又打破了。

看着坐在面前喝完酒的崔胜贤,权志龙莫名其妙的又想起,那个晚上崔胜贤跟他说过的话。

【权志龙,你很优秀,也很好看。可是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个男人,你应该找一个和你同样大的女孩子每天用你浪漫的小脑袋哄她开心,而我也应该找个好女人结婚,你明白吗。我是你的老师,以后也只能是你的老师。】

崔胜贤喝完了酒,平静的看着权志龙,示意他说话。

【说吧,志龙,找我来说什么。】

【明天我就不去了,我要去英国,去剑桥,去你最爱的康桥。】

【崔胜贤,祝你订婚快乐,这杯酒我请你了。】说完,

权志龙再一次先干为敬,没再看着崔胜贤,也没示意他喝完那杯酒,只是那笑容一直保留到了最后。

到最后与崔胜贤道别的时候权志龙都是一直笑着的,权志龙其实在等,在等崔胜贤跟他说,跟他说,一起去康桥,一起去做康桥下的水草,一起悄悄的来一起悄悄的走了。

-崔胜贤,你觉得我笑起来好看吗?

终、

《再别康桥》

徐志摩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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